全都給你

《全都給你》當最後的安排改寫前文意義，最好還能保住原先的情感真實。最後幾頁出現的空間若讓人感到熟悉，可以想想這種熟悉是在提供安定，還是在加深離別的惆悵。完成一段旅程不表示人物從此毫無困難，有時能帶著新的理解繼續生活，就已經是可信的終點。

閱讀之前形成的預期，會影響我們對最後幾頁的寬容程度。將末段最關鍵的畫面描述給自己聽，往往能發現真正留下印象的是一種姿態，而非完整的情節答案。評估結局時，可以先分辨情節與情緒是否都得到安放。

結果如何落定之外，人物有沒有保留自身性格也值得關心。完成感沒有固定的形式。評論結尾時，自己的偏好與失落也有位置；承認這些情緒如何影響判斷，內容分析與個人感受就能各自得到清楚說明。

對收尾的評價可以容許時間參與，今天覺得突兀的地方也許明天會找到線索，今天深受感動的安排也可能需要重新檢查其合理性。說得太滿反而減少餘味。太急著把每條線索收好，可能讓尾聲失去自然流動的空間。

篇幅很長的告別，也可能只是在重複早已確定的情緒。完結後願意再翻幾頁，往往意味著某個細節仍在牽動心情。開放式結果考驗鋪陳厚度。

閱讀末段時，我會先把急於知道答案的心情放慢，觀察人物的態度是否承接了前面的經歷。看到熟悉的物件再次出現，可以留意它的意義有沒有變化。評價收尾的完整度，可以從承諾、選擇與情緒三方面思考，不必只計算尚未回答的問題有幾個。